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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解读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始末

发布日期:2025-10-25 10:20 点击次数:140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唐朝大诗人李白这首古风歌颂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功绩,是值得肯定的。自秦朝开创大一统之后,历来中国人就把统一安定的国家环境作为主流意识,统一才是历史发展的主旋律。今天我们来深度解读一下秦始皇为什么能够统一六国,以及秦朝大一统的历史过程。

秦国为什么能够统一六国呢?主要是四个方面的因素。

第一,感谢秦国历代先王。

首先是秦国的先祖非子立国。周孝王时期,为了振兴王室,抵御北方戎狄的侵扰,选择汧水、渭水之间这块土壤肥沃的天然牧场大肆繁殖马匹。马匹在古代是重要的军事装备,也是重要的出行工具。

《左传》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所以周孝王对这件事非常重视,每年都去牧场检阅,有一次巡视马匹饲养情况,在牧场中一位犬丘人那里得知非子极会养马,他养的马膘肥体壮,风姿俊美,于是命人召见非子,询问养马之道。非子对于马匹的调养、训练、繁殖和疾病防治等,都能说的头头是道,对答如流,于是让非子主管马匹,并予以封赏。那么在周孝王六年(公元前905年),非子因擅长养马有功劳,被周天子封为附庸国,封地不足五十里,既不是诸侯,也不是卿大夫,治所在秦邑(今甘肃天水市清水县东北),号曰秦嬴,也就是嬴姓秦氏。古人姓氏是分开的,男子称氏,女子称姓,所以非子就叫秦非子。楚国是芈姓熊氏,所以楚庄王叫熊旅,而楚国出嫁到秦国的宗室女子,后来很著名的秦宣太后芈八子,她就姓芈。

秦国的始祖非子是商朝名将蜚廉的长子恶来的后人,恶来是商纣王宠信的大臣,以勇力而闻名,父子皆效力于商纣王帝辛,因此秦人先祖嬴姓部族,早在殷商时期就是镇守西戎的得力助手。

顺带一提,蜚廉有一个小儿子叫做季胜,也就是恶来的弟弟,季胜有一个曾孙叫造父,是周穆王时期的亲信大臣,受封赵城(山西临汾市洪洞县),创立赵氏。赵氏后来成为晋国六卿之一,再到后来韩、赵、魏三家分晋,成立赵国。由此可知,秦赵本是同宗,几百年后,诸侯兼并,两家水火不容。

公元前802年,秦庄公击败西戎,被周宣王封为西陲大夫,获赐犬丘(今甘肃天水礼县一带),地位开始上升了。

公元前770年,由于前一年(前771年)镐京被犬戎攻破,国都残破不堪,周平王决定将首都从镐京(今西安)迁至洛邑(即洛阳)。秦襄公派兵护送周平王东迁有功,被封为诸侯,爵位是伯爵(爵位有五等,这是第三等),并承诺若其能驱逐西戎,即可占有岐山以西的土地,岐山之地,就是原来周的发祥地,相当于后来王朝所指的龙脉。当周部落开始发展的时候,有个传说叫凤鸣岐山,指的就是这里。

平王是希望秦国能收复失地,同时能够巩固周朝的边陲地带,自此秦国正式成为周朝的诸侯国。公元前766年,秦襄公率军攻伐西戎,死于军中。秦襄公是春秋初期的一位杰出君主,在位12年,虽然时间不长,但他为开创秦国基业奠定了基础。司马迁《史记·秦楚之际月表》评说:“秦起襄公,章于文、缪(即穆)献、孝之后,稍以蚕食六国,百有余载,至始皇乃能并冠带之伦。”也就是司马迁认为秦国之所以能够一统天下,秦襄公、文公、穆公、献公、孝公,这几位是有贡献的。

到了秦穆公在位,灭掉了12个西戎小国,称霸西戎,拓地千里,国力进一步发展,成为春秋时期大国,仅次于晋、楚、齐的二等强国。有一种说法把秦穆公列为春秋五霸之一,其实秦穆公并没有称霸中原会盟诸侯,只是在西部边陲称霸西戎,因此不能算在春秋霸主之列。

秦穆公死后,秦国经过260年沉沦,经历了15位国君的更迭。这时候秦国内部矛盾激化,统治者内部权力斗争频繁,多次易主,秦国连续经历了四代乱政,政局不稳,因此国势不振。外部春秋霸主晋国占据崤(崤山)、函(函谷关)通道(在古代洛阳与长安之间的古道,洛阳与潼关段被称为崤函古道,是秦国东出中原必经之路),导致秦国长期被困于西北地区,错失发展机遇。

韩赵魏三家分晋之后,魏国崛起,夺取了河西之地(黄河以西、北洛水以东的狭长三角地带,对应今陕西省渭南市下辖的合阳县、韩城市等地,总面积约2万平方公里。河西地区土地肥沃适宜农业,控制黄河禹门口渡口,是从关中平原进入河东地区的必经之路),设置西河郡,长期压制秦国东出,秦国被迫退守洛水防御,失去战略主动权。

一直到秦献公夺权上位,才结束持续近60年的乱局,秦献公就是秦孝公的父亲。秦献公在位时期,秦国走出国弱政乱的低谷,引导军事上也逐渐恢复了强势。

秦国由于政治动荡,长期跟西戎杂处,社会风气落后,遭到其他诸侯国的轻视。秦孝公即位初期。公元前361年,诸侯国会盟时拒绝邀约秦国参与,将其视为未开化的蛮夷之族。面对魏国的威胁以及其他诸侯国的轻视,秦国急需改变现状,于是孝公发布告示,后人也称为“求贤令”:“宾客群臣有能出奇计强秦者,吾且尊官,与之分土。”(《史记·秦本纪》)此举吸引魏国人商鞅入秦。商鞅原来称作卫鞅,是卫国王公的子孙后代,所以也叫公孙鞅(此卫国是彼魏国的附属国,因此商鞅也算魏国人),后来因为变法有功,秦孝公封赐他商於之地,所以后来普遍叫他商鞅。

秦孝公积极支持商鞅变法,经过商鞅的改革措施,打造强有力的国家耕战机器,秦国每个人都成了战争机器的一份子高速运转,使秦国走上了富国强兵之路,逐渐成为战国中后期最强大的国家。

公元前325年秦惠文王称王。前316年兼并巴蜀,秦国实力更强。其子秦昭襄王在长平之战中打败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赵国,使得秦国实力在战国七雄之中一骑绝尘,已经完全具备了灭六国的实力,等到其曾孙秦王政(秦始皇)继位之后,发动灭国之战,逐一灭掉东方六国。我们由此可知,秦国最终能够统一六国,离不开历代先王的政治积累。引用贾谊《过秦论》里面的话说,就是:“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他指的是秦始皇之前的秦孝公、秦惠文王、秦武王、秦昭襄王、秦孝文王、秦庄襄王六代积累。

第二,商鞅变法。

商鞅变法能够实行,离不开秦孝公的鼎力支持。为什么会有商鞅变法呢?三个原因。

1、春秋末期到战国初期,铁器的诞生和使用,生产力大发展,旧的土地政策已经阻碍了农业的发展,为了富国需要进行变革。

2、思想流派百家争鸣,各自有不同的施政主张。儒家主张德治,恢复周礼施行礼乐教化,恪守仁义礼智信的道德规范;道家主张无为而治,不要折腾,顺其自然;墨家主张兼爱、非攻、尚贤,大家相互友爱和睦相处互帮互助;法家主张依法治国,严刑峻法,强化君主集权。在当时诸侯争霸兼并弱国的大环境下,法家主张占上风,各国先后实行变法以求富国强兵。在商鞅变法之前,已经有郑国子产改革、魏国李悝变法、楚国吴起变法作为榜样和借鉴,商鞅变法其实是法家改革集大成者,变法成了当时国家发展的潮流。

3、秦国国势衰落,秦孝公即位之后,急需有能臣干才使秦国富强。

变法即是改革,改革必然会触动一大批既得利益者和旧贵族,会遭到他们疯狂的阻挠和破坏,所以历代以来的改革运动很少有成功的,比如战国同时代的楚国吴起变法、后来著名的王安石变法、明朝张居正改革都失败了,最成功的就是商鞅变法和改革开放。这些旧贵族为了阻挠商鞅变法,甚至教唆太子犯法。这位太子,就是后来的秦惠文王嬴驷。因为太子身份尊贵,他不能对太子本人处置,但商鞅为了以儆效尤,不能放过这个事情,所以处罚了太子的两位老师,古时候叫“太傅”,理由是两位太傅没有教导好太子,其中公子虔被处以劓刑(割掉鼻子),公孙贾被处以黥刑(在脸上刺字)。

商鞅为了在秦国实行变法,做了一些铺垫工作。首先是在朝堂上舌战百官,做一番辩论,极力主张通过变法强兵富国,为实行变法做舆论准备,秦孝公表态支持商鞅的意见。

我们看看文献是怎么记载的。卫鞅曰:“疑行无名,疑事无功。且夫有高人之行者,固见非於世;有独知之虑者,必见敖於民。愚者闇於成事,知者见於未萌。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论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谋於众。是以圣人苟可以彊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孝公曰:“善。”甘龙曰:“圣人不易民而教,知者不变法而治。因民而教,不劳而成功;缘法而治者,吏习而民安之。”卫鞅曰:“龙之所言,世俗之言也。常人安於故俗,学者溺於所闻。以此两者居官守法可也,非所与论於法之外也。三代不同礼而王,五伯不同法而霸。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贤者更礼,不肖者拘焉。”杜挚曰:“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法古无过,循礼无邪。”卫鞅曰:“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故汤武不循古而王,夏殷不易礼而亡。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礼者不足多。”孝公曰:“善。”(参考《史记·商君列传》)

其次,造势,徙木立信。他担心百姓不相信自己。于是就在国都南门外竖起一根三丈长的木头(按照秦国的度量衡三丈相当于693厘米,也就是7米左右),随即贴出告示:有谁能把木头从南门搬到北门,赏黄金十两(先秦时期黄金产量极少,主要用于装饰品,而黄铜才是主要流通的货币和金属材料,考古发现秦朝金饼多为铜合金,《史记》等文献中,黄金作为货币单位时通常与铜制钱币挂钩,所以这里的赏黄金其实是黄铜),百姓们感到奇怪,没有人敢来搬动。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人人都希望天上掉馅饼,但如果真的掉馅饼,获得馅饼实在太容易了,往往刚开始又会引起大家的狐疑,这是不是一个坑人的陷阱?赏黄金是不是引人上钩的鱼饵呢?

之后商鞅又贴出告示:有能搬动的,赏给他五十两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个人壮着胆子把木头搬到了北门,真的得到了五十金,于是人们就意识到官府召令是算数的。商鞅通过这个事件取信于百姓,为实行变法获得了广泛的群众基础。

变法经过了三个阶段。

首先是颁布垦草令,主要内容是刺激农业生产。

《垦草令》在秦国成功实施后,秦孝公于公元前356年任命商鞅为左庶长,开始正式实行第一次变法。其主要内容有:

1、推行什伍制和连坐法。五家为伍,十家为什。借鉴魏国李悝的《法经》,实行连坐法,严刑峻法,让百姓告奸邻里之间揭发检举。目的是让与法不合者无所遁形,强行让人民服从屈服于法令。

2、强制推行个体小家庭制度,也即是分家制度。规定凡一户之中有两个以上儿子,到立户年龄而不分居的,加倍征收赋税。禁止父子兄弟同室居住。为什么这么做呢?一是形成普遍的个体小农经济生产模式,方便征税。二是防止家族势力做大,同时也避免私斗。

3、奖励军功,禁止私斗,颁布军功爵制。按军功赏赐20等爵位,每一级爵位对应的俸禄是不一样的。

4、废除世卿世禄。国君亲属宗族没有军功的,不能列入家族名册。

5、重农抑商,奖励耕织。规定生产粮食和布帛多的,可免除本人劳役和赋税,以农业为本业,以商业为末业,这是古代农业国的主流认知。

秦国地处西陲,为了便于向东发展,秦孝公于公元前350年命商鞅征调士卒营建新都,在次年把国都从栎阳(今陕西省西安市北部阎良区)迁到咸阳,同时进行第二次变法,其主要内容有:

1、废井田开阡陌。实行土地私有制,鼓励开荒。

2、推行县制。集小都乡邑聚为县,将县制系统化,全国划为31个县,设立县官,实现了中央对地方的垂直管理。这个举措的目的是加强中央集权,废除了官职世袭,官员由中央任免,能够最大限度调集地方人力物力,以及政令通行。

需要注意的是这时候的县制,不是后来秦始皇推行的郡县制,此时的县与郡尚未形成明确的统属关系。战国时期的郡多设于边地,具有军事防御性质。县制也并非是商鞅首创。

在春秋时期,楚国、晋国等诸侯国在新兼并地区设立县。比如楚武王灭权国后设权县,这是文献中最早的县制记载;再比如楚文王垂涎息夫人美貌,灭息国后设立息县,这都是例子。

3、迁都咸阳。前面已经说过,不再赘述。

4、统一度量衡制,颁布度量衡的标准器,这是规范市场。

5、实行赋税制度。按人口征收赋税和服徭役。

这就是商鞅变法的全部内容。那么我们应该如何评价商鞅变法呢?

商鞅变法目标明确,就是富国强兵,对当时秦国的发展壮大以及后来秦始皇一统天下,确实起到了奠基作用。对后世两千多年的封建君主专制也有借鉴意义,但这是独裁统治者的立场,不是大多数平民的立场,毕竟国家的绝大多数是底层百姓。

为了实现秦国的强大,商鞅变法实行愚民、弱民政策,这是其中的两项。与之配套的还有疲民、辱民、贫民,后世概括为“驭民五术”。在《商君书》里面虽未直接使用“驭民五术”这种表述,但后人对《商君书》统治策略的高度概括就是这五项治理主张。

愚民:主张“民不贵学则愚”,通过限制知识传播和思想交流,使民众“愚心躁欲”,既愚蠢又急躁,容易盲动。到了秦始皇时期,甚至焚书,更为激进。丞相李斯也是法家代表人物,他提出:“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史记·秦始皇本纪》)

弱民:提出“民弱国强,民强国弱”的辩证理论,通过分家制度等手段削弱民众力量。

疲民:强调“令民归心于农”,使民众“纯纯则易使”。

辱民:推行“以奸民治善民”的治理方式,构建“告奸”制度,邻里之间互相揭发,否则连坐,制造社会恐惧。

贫民:实施“家有余食,则逸于岁”的经济控制。他认为老百姓家里不能有余粮,否则日子过得安逸,就不能勤苦工作。主张“民贫则力富”,只有老百姓贫困,才会拼命挣扎,为了生存吃苦耐劳。

除了“驭民五术”,商鞅变法轻视教化,鼓吹轻罪重罚,强力对民众奴役压迫,这是残酷的压榨。从平民的立场来看,秦人是不幸福的,劳累不堪,负担很重。秦国士兵被东方六国称为“虎狼之师”,秦国就是“虎狼之国”,野蛮残暴,上阵割人头换军功,历史记载动不动斩首数万级,这就是野蛮的力量。

对比山东六国,秦国无文学无艺术。比如楚国有《楚辞》,有大诗人屈原。在渑池会盟上,赵王可以鼓瑟,而秦王只能击缶,缶就是瓦盆。秦国统一六国靠的是野蛮的力量,是野蛮对文明的征服。

以今天的文明理念来看,商鞅变法是野蛮统治,是反文明的,秦朝二世而亡,与商鞅变法是脱不开干系的,一味地强调暴力统治而不予以人文关怀,致使天下人苦秦久矣,敢怒不敢言,民间积怨越深,后果就越严重。等到秦始皇一死,底层戍卒陈胜、吴广振臂一呼,天下云集响应而灭秦,秦国不复当年雄风节节败退,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商鞅自己也没有好下场。等到秦惠文王即位,这就是昔日的太子嬴驷,公子虔等人诬告商鞅谋反,于是秦王下令抓捕商鞅。商鞅闻风而逃,逃亡途中投宿旅店遭到拒绝。店主说:“根据商君之法规定,谁让没有凭证的人住店,就要连坐入罪。”别说他没有凭证,就是有也不敢拿出来。于是商鞅只能继续逃亡。商鞅住店的这段经历,被后世称为“作法自毙”,这个成语典故即由此而来。

商鞅向东逃到魏国,由于之前他用卑鄙手段俘虏公子卬(事源于魏惠王三十年公元前340年,秦国派商鞅伐魏,惠王弟魏卬率军迎战。商鞅利用旧时情谊诈称会盟,于宴饮时设伏将其俘虏,导致魏军溃败,魏国被迫割让部分河西地区与秦求和),魏国拒绝收留他,他无奈只能潜回自己在秦国的封地商於,试图组织抵抗,但是寡不敌众,兵败被杀,尸体遭车裂(五辆马车套在人的四肢和头颅上,分别向不同方向拉扯,把人肢体撕裂,俗称五马分尸,是非常残酷的刑罚),诛杀全族。

商鞅最终的下场,主要原因有三个。一是变法触犯了旧贵族,等到秦孝公死后,失去了政治庇护,遭到旧贵族的报复;二是严酷法令引发了广泛积怨,大家心里有怨气,不同情不维护商鞅;三是功高盖主。商鞅通过变法,声望日隆,一时间风头盖过了秦国国君,百姓只知商君,不知国君。这是君主所不能容忍的,秦惠文王作为继位新君,需要树立自己的威信,所以必然要罢黜商鞅。

第三,用能臣。

秦穆公用百里奚和蹇叔为首的能臣主持国政,从而称霸西戎。

秦孝公用商鞅进行变法改革,使得秦国从原来的二三流国家,崛起为战国七雄中实力最强的国家。

秦惠文王用张仪为相,用连横策略逐步瓦解山东六国的合纵抗秦策略。

秦昭襄王用范雎和白起,一文一武,为秦国攻城略地,先后战胜三晋(韩赵魏)、齐国、楚国,攻取魏国的河东郡、韩国的南阳郡、楚国的黔中郡和郢都,极大地扩张了领土和实力。

尤其是范雎的“远交近攻”策略。优先削弱三晋(韩赵魏),再攻强楚,最后解决边远的燕齐,这就为秦国的军事扩张和政治行动指明了方向,后来秦国统一战争就是沿着这个方向进行的。

秦始皇重用王翦、王贲、李斯、尉缭等人,王翦王贲父子二人,主导了灭六国战争中征服五国。

反观楚国的楚怀王、楚顷襄王,亲小人远贤臣用佞臣,排挤流放屈原,使屈原的改革措施和齐楚联盟的政治主张半途而废,使得楚国国势逐渐衰弱。这说明君主的英明和政策的延续性是非常重要的。秦惠文王虽然杀掉了商鞅,仍然坚持用商鞅之法。

再看反面案例魏国。魏国错失了很多能臣干才,例如商鞅、范雎、公孙衍、尉缭等人,原本都是魏国人,在魏国不受重用,然后转投秦国,在秦国统一天下过程中纷纷发挥重要作用。

第四,秦始皇嬴政本人雄才大略。

公元前247年,秦王嬴政13岁继承王位,由相国吕不韦摄政。公元前238年(22岁),平定长信侯嫪毐叛乱,并铲除权臣吕不韦,开始亲政,启用李斯、尉缭等有才干的客卿。通过这些事情就可以看出来,秦王嬴政具有成熟的政治智慧,办事刚毅果断,同时又能知人善任。

从公元前230年开始,秦王嬴政开始发动兼并战争,一直到公元前220年,也就是秦王政十七年到二十七年,十年之间先后灭韩、灭赵、灭魏、灭楚、灭燕、灭齐,完成了统一天下的大业。

首先是灭韩。公元前230年,内史腾率军攻破韩都新郑,俘虏韩王安,置颍川郡。

其次灭赵。公元前228年,秦将王翦攻陷邯郸,俘虏赵王迁,赵国此时其实已经灭亡。王室公子嘉率领残余势力逃到代地(今河北省张家口蔚县)称王,是为代王。公元前222年,秦将王贲在灭燕后回师攻代,俘虏代王嘉,标志着赵国彻底灭亡。

灭魏。公元前225年,王贲引黄河水淹魏都大梁。城破后,魏王假投降被杀,置东郡。

灭楚。公元前223年,王翦率60万大军采用持久战术击溃楚军主力,攻占寿春(今安徽淮南寿县),俘虏楚王负刍。

灭燕。公元前222年,王贲攻占辽东,俘燕王喜。

灭齐。公元前221年,齐王建不战而降,置齐郡与琅琊郡。

最后回顾一下六国被灭的过程,正是因为六国各自战略失误、国君能力不足,以及其他原因导致国力逐渐衰落,从中可以反衬出秦国为什么能够统一六国?因为国家之间的竞争规律,永远是敌强我弱我强敌弱,国家力量此消彼长,你力量弱竞争对手就相对强大,自己不行敌人就相对强大。

首先是韩国和燕国的灭亡,实力差距太大,基本无悬念。韩燕在战国七雄中实力最弱,所以最终被强秦所灭。

韩国也并非一无是处,据《战国策》记载“天下劲弩,皆从韩出”,原文描述韩国兵器制造技术领先战国七雄,其中弩的射程可达600步,穿透力极强,能击穿重甲。公元前375年,韩哀侯灭掉了春秋时期比较知名的郑国,迁都新郑(今河南郑州新郑市)。

韩国的高光时刻是韩昭侯时期,实行申不害变法,史称“终申子之身,国治兵强,无侵韩者”。

尽管韩国凭借兵器制造优势闻名列国,但其地理环境封闭,西边有秦,东边有魏,北边有赵,南边有楚,周围强邻环绕。三家分晋之后,它的国土最小,战略纵深不足,导致其无法持续发挥军事优势。由于跟秦国相邻,是秦国东出必经之路,所以经常面临秦国的军事打击,以趋于亡。

总结韩国败亡的原因,主要是以下三点:

一、变法不彻底。法家有三个思想分支,用“势、术、法”三种手段来统治一切。“势”就是威势立威;“术”就是用权术权谋驾驭群臣;而“法”是用严酷的法令统治万民,令行禁止。慎到重“势”,认为律令需依托君主权势执行;申不害重“术”,侧重君主驾驭臣下的权术;商鞅重“法”,侧重法律条文的严格执行。与“商鞅变法”对秦国进行政治经济多方面深入变革的做法相比,“申不害变法”重在加强君主专制,变法不够彻底,使韩国后续无法真正持续富国强兵。

二、地理环境封闭,战略纵深不足。

三、后期国君能力不足。

而燕国的高光时刻是燕昭王重用乐毅,拜乐毅为亚卿(副宰相)进行改革图强。

公元前284年,乐毅率领五国联军伐齐,接连攻占70余城,齐国仅有莒(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和即墨(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二城,齐国几乎灭亡。

但是五年之后,燕昭王去世,燕惠王即位,他从做太子时就对乐毅不满,结果齐国的田单利用他和乐毅的矛盾,实施反间计,逼走了乐毅,然后反攻燕军,收复了齐国全部城邑。燕国很可惜功败垂成,这就是国君听信谗言,猜忌能臣,导致失败的案例。

总结燕国败亡的原因,主要是以下两点:

一、国君能力不足。燕国地处偏远,综合国力本来相对就弱一些,更兼没有杰出雄主励志图强,燕昭王去世之后,燕国持续衰弱,一直到被秦所灭。

二、战略失误。燕国与秦国之间隔着赵国,因此并未直接受到秦国的军事打击,是因为有赵国作为屏障的缘故。赵国在长平之战大败国力大损,燕王喜趁机攻赵,结果被击败割地求和。燕王喜此举激怒了赵孝成王,引起连续四年的燕赵大战,燕国损兵折将又丢失城池。

燕赵大战从表面看,赵国大胜,得了城池。实际上,燕赵两败俱伤,最后的赢家是秦国。赵国因为忙着和燕国连年作战,无法休养生息,有生力量被持续消耗,秦国趁机攻占了赵国北部大片领土,加速了灭亡赵国的进程。

燕国趁火打劫,挑起燕赵大战,结果是疲赵自损。在赵国灭亡之后,燕国失去了邻国屏障,直接面对秦国的军事威胁,又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赵国灭亡最不屈。秦灭六国,赵国抵抗最坚决,而赵国也是最有希望与秦争夺天下的诸侯国。赵武灵王十九年(公元前307年)推行胡服骑射,这是一次别开生面的改革,因为其他国家的变法运动基本上都是从政治和经济领域进行改革,而“胡服骑射”是侧重于军事领域的改革,赵国因此建立了强大的骑兵兵团。在冷兵器时代,骑兵对步兵是具有绝对优势的。赵武灵王积极开疆拓土,灭掉了中山国,打败了林胡和楼烦等周边游牧部族,赵国国力变得强盛。

继任的赵惠文王在位三十三年(公元前299年~前266年),这一时期的赵国人才济济,文有蔺相如、平原君赵胜,武有赵奢、廉颇、李牧,战国四大名将“起翦颇牧”并列,赵国占了两个。此时赵国政治清明,武力强大,多次和秦国交锋,不落下风。

赵国的衰落始于赵孝成王。赵孝成王六年(公元前260年),秦赵两国在长平(今山西省晋城高平市)展开决战。赵孝成王中秦国反间计,用赵奢之子赵括代替廉颇为将。老子英雄儿未必好汉,赵奢曾经在阏于之战大败秦军,而赵括在长平战败,自己也被乱箭射死,导致赵兵45万全军覆没,赵国由此元气大伤,无力与秦争霸。

即便是在赵国衰落之后,秦国两次伐赵,均被李牧打败。第一次是公元前233年(秦王政十四年),秦将桓齮攻赵,被李牧大败于宜安(今河北石家庄藁城区)。第二次是公元前232年(秦王政十五年),王翦攻赵,被李牧在番吾之战(今河北石家庄平山县)击溃,战败撤退。

之后公元前229年(秦王政十八年),王翦又攻赵国,又是和李牧作战。李牧一代名将实在太能打,曾经大败匈奴,又打败了秦军,所以王翦知道有李牧在,破赵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用反间计先除掉李牧。

王翦偷偷派人用重金贿赂赵王宠臣郭开,郭开诬陷李牧意图谋反,于是赵王临阵换将,命令李牧交出兵权,战争正处在紧要状态,李牧拒绝交出兵权,赵王迁暗中设计逮捕李牧并将他杀害。

这就是昏君自毁长城之举。大权独揽的人一旦昏聩,其损失不可估量,往往误国误民。昏君旁边总有一些佞臣使坏,在此之前,赵国名将廉颇也是被郭开谗言诋毁,不被赵王任用。

赵国后期有能臣名将,而不能使他们尽情发挥。国君任人唯亲、任人唯私,屡次轻信小人谗言,对他们进行罢免甚至杀害。在这样的领导手下干事,不仅不能人尽其才,还会处处撤肘,赵国能不惨败吗?赵国失去了能对抗秦军的名将之后,转年首都邯郸被攻破,国家灭亡。

昏君往往是不具备识人之明、知人善任的能力,而且还自以为是,所以宠幸阿谀奉承之辈,喜欢听人拍马屁,也容易受枕边风的干扰,这样的人历史上比比皆是。前文提到的楚怀王听信宠妃郑袖的话,轻易放过欺骗他的张仪,就是其中一个例子;而秦国在攻赵过程中,接连使用反间计奏效,这也正说明了赵国后期的国君赵孝成王、赵悼襄王、赵王迁都是昏君。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更何况是一国之君,关乎国家兴衰,这就是赵国的灭亡过程。

赵国灭亡的主要原因,包括君主昏庸、内政腐败、军事决策失误以及秦国持续性的军事打击。但是秦国每次攻赵,都遭到了赵国的强烈抵抗。

至于魏国。魏国是战国早期首先进行变法,首先崛起的国家。魏国历经魏文侯、魏武侯、魏惠王三代,霸业持续近百年,但是自从魏惠王之后,魏国长期衰落。

魏惠王志大才疏,穷兵黩武,在战国时期最先称王,任用庞涓多次伐韩伐赵,公元前341年在马陵之战齐国大败魏国,杀太子申与庞涓,精兵魏武卒全军覆没。第二年河西之战,秦国夺回河西之地,魏国此后国力大损,一蹶不振。

魏国的灭亡,除了国君能力不足、一系列的军事失败和战略失误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人才流失。魏国存在严重的人才流失问题,例如商鞅被魏相公叔痤推荐不受魏王重视;范雎遭受魏相魏齐的侮辱和欺凌;还有公孙衍和尉缭,这些顶尖人才转投秦国后,通过变法或者外交策略帮助秦国崛起,导致魏国在秦国崛起进程中遭受重大打击。其他的还有原本不是魏国人,但是效力于魏国的人才,比如吴起、孙膑,都是被排斥出走的。

魏国的灭亡,总结起来就是家道中落成了破落户,一幢好别墅年久失修,经不起风吹雨打而坍塌。魏处于天下中枢,人才孵化国,由于人才流失和战争失利,大量削弱了魏国实力。秦东出函谷关,魏国节节败退,不断割地求和,大河以北领土蚕食殆尽,最终仅仅抵抗了三个月就投降。

解决三晋(韩赵魏)之后,秦灭六国的进程更加顺畅,之后灭楚灭燕灭齐,再没有经历过这种连续性、高强度的军事行动。

北宋文学家苏洵有篇政论散文叫《六国论》,其中写道:“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势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则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亲之愈急······日削月割,以趋于亡。为国者无使为积威之所劫哉!”这就是对魏国和韩国不断割地求和的准确分析。

我们以史为鉴,看看今天的俄乌战争。俄罗斯在2014年吞并克里米亚地区之后,不到十年,悍然发动侵略战争,占领乌东四州,这次遭到了乌克兰的坚决抵抗,否则即便得到一时休战,还会面临下一次割地求和的情况。俄罗斯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民族,几百年时间一直在扩张领土,历史上三次瓜分波兰,两次吞并乌克兰,并且蚕食周边邻国的领土,其中侵占最多的是中国的大片领土,趁着中国国势衰弱,趁机侵占外东北地区、库页岛、西北地区、帕米尔高原等大约150万平方公里领土,操控外蒙古156万平方公里领土独立,割裂唐努乌梁海17万平方公里领土,这一系列打着友好名义的干涉行动,导致近代中国总共损失300万平方公里以上的领土。二战后期又趁机霸占日本的北方四岛。对于这样贪得无厌的国家,割地求和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楚国的灭亡最惋惜。为什么令人惋惜呢?因为楚国长期以来都是大国强国,春秋时期是“春秋五霸”之一,战国时期又是“战国七雄”中国土面积最大的诸侯国,鼎盛时期领土范围西边到陕西汉中和巴东(重庆一带),北边挺进中原和淮河流域,南到百越,东至大海,整个南中国长江中下游流域都是楚国势力范围,换算成今天的行政区划,就是范围包括陕西秦岭东南部、河南南部、山东南部、安徽省大部分、以及整个湖南、湖北、江西、江浙沪这一大片区域,再往南是百越之地尚未开化,所以楚国算得上地大物博、物产丰饶,能制作精美的青铜器和漆器。楚国后期在文化领域后来居上,不输于中原文明,诞生了楚辞文学,同时人才济济,唯楚有才。

楚国败亡有三个原因。第一是权贵阶层长期以来尾大不掉,内部权贵势力掣肘,屈、景、昭三大家族长期垄断楚国军政大权,掌控财政,他们抵制变法改革,导致楚悼王时期的吴起变法以及后来楚怀王时期的屈原改革均遭失败。楚悼王刚刚去世,旧贵族立马联合起来发动叛乱,包围王宫,用乱箭射杀吴起。继任的楚肃王与旧贵族势力妥协,废除了部分吴起变法的政策,变法运动基本失败。

这样一来楚国的行政效率低下、国家资源调配能力弱、军事行动迟缓,相对秦国来说就略逊一筹,显得大而不强。

第二是战略失误。楚国在扩张过程中向东边而忽视了西边。公元前329年,楚国攻占巴国的盐泉之后,便停止西进,放任秦国吞并整个巴蜀地区,秦惠文王于公元前316年,派司马错为将吞并巴蜀,占领了长江上游,获得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同时巴蜀地区也成了秦国粮仓。公元前278年,秦国发动鄢郢之战,白起率秦军顺江而下攻破楚都郢城(今湖北荆州),重创楚国国力。

楚国败亡的第三个原因是君主能力不足。楚国后期君主昏聩不明,缺乏远见卓识,比如楚怀王多次被张仪欺骗,与齐国断交后孤立无援,接连被秦国打败,丧失了汉中地区大片领土。楚怀王听信上官大夫、靳尚、郑袖等人的谗言,疏离屈原,放弃了屈原的改革措施以及联齐抗秦策略,之后又听信小儿子子兰的轻率之言,赴秦国武关会盟(今陕西省商洛市丹凤县),结果被秦军伏击扣押至咸阳,最终在秦国憋屈而死。楚怀王由于个人能力不足,与秦争锋,在军事上接连惨败,背盟失地,客死他乡,彻底打破了秦楚势均力敌的局面。

之后继任的楚顷襄王更加昏庸,重用弟弟子兰为令尹主持国政,流放屈原,楚国颓势已经积重难返。

楚国原本是个“老牌大国”,在战国后期,诸侯合纵抗秦的时候担任纵约长,有一定的实力基础,有个成语叫“朝秦暮楚”,就是指有的小诸侯国为了自身利益与安全,时而依附秦,时而依附楚,后来比喻人反复无常。在秦国发动灭楚之战阶段,楚国大将项燕还曾经打败了秦国李信率领的20万大军,后来秦国名将王翦率领60万大军伐楚,当时几乎是倾国之兵,最终才把楚国消灭。这说明楚国确实有一定的综合实力,比秦不如,比其他诸侯国算是强者,所以秦灭楚,楚国是最不服气的,扬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后来秦末天下大乱,首倡起义的陈胜、吴广是楚人,最终灭掉暴秦的刘邦、项羽也是楚人,项羽是楚国末代大将项燕的孙子。

齐国灭亡最窝囊。齐国位于东海之滨,自从管仲相齐之后,发展渔盐之利,发展工商业,齐国成为春秋战国时期最富裕最繁荣的诸侯国。

自从乐毅率领五国联军伐齐(前284年)和田单复国(前279年)这一系列战争之后,一直到秦灭齐,齐国长期奉行“事秦谨,与诸侯信”的中立政策,把它奉为基本国策,不参与列国纷争,有长达40~60年无战争时期,不修武备。当秦国开启灭他国统一战争的时候,齐国始终不参与其他国家的合纵抗秦策略,拒绝对赵、楚等国提供军粮援助,隔岸观火,坐视其他五国相继败亡,导致自己孤立无援。

所以齐国灭亡主要原因有三个,一是国策失误,二是决策短视,三是政治腐败。决策短视的深层原因绝不是君主个人能力不足的问题,当然一国之君首先要负主要责任,背后更反映的是整个齐国的政治腐败,齐国君臣耽于享乐,不思进取,坐以待毙。

齐国不重视军事防御,难道就没有一个清醒的人劝诫过吗?也许是有的,不过人微言轻,不被采纳。当整个朝廷大权在握的人、掌握话语权的人本身就有问题,那么少数清醒的人必然会被排挤,根本进不了决策圈子。恰恰是齐国的权臣后胜通敌,后胜是齐王建的母亲君王后的弟弟,也即是齐王建的舅舅。秦国通过重金贿赂丞相后胜,使其长期推行亲秦政策,后胜及其宾客主导齐国决策,他们共同劝阻齐王不要出兵援助其他诸侯国,致使秦国得以将其他诸侯国各个击破。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此人自私自利,而且目光短浅。齐王建性格软弱,继位后长期依赖后胜决策,形成实质上的专权局面,朝廷由这样的昏君庸臣管理,真可谓腐朽。

公元前221年,秦国大举伐齐,齐国因后胜长期专政,政局混乱,军心懈怠,无人敢战愿战,秦军兵临齐都临淄(今山东淄博),秦王许诺齐王投降后封万户侯,齐王建听信,投降后被迁至共地,囚禁在一片树林里被活活饿死,齐国灭亡。齐人埋怨齐王听信后胜及其宾客谗言致使齐国败亡,认为“亡建者胜也!”。佞臣及其党羽长期把持朝政,这就使得朝政腐败,国家必然衰落。

这就是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前因后果,感谢大家收看和分享这个专题。后续更多精彩内容,请大家持续关注《周泽芝读史通论》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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